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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洋 · 地图

从太空看油污:珊瑚大三角的污染


海面上的油污从船上很难发现,但卫星雷达能清楚地看到。2020 年 8 月至 2026 年 10 月间,SkyTruth 的 Cerulean 项目在珊瑚大三角周边海域探测到 23,036 处疑似油膜,其中 12,883 处位于其边界之内。大多数并非轰动性的溢油事故,而是船舶的例行排放。

Sentinel-1 雷达探测到的油膜,2020 年 8 月 – 2026 年 10 月,按可能来源着色。数据:SkyTruth Cerulean(CC BY-SA 4.0)。本地图按 CC BY-SA 4.0 许可共享。
Sentinel-1 雷达探测到的油膜,2020 年 8 月 – 2026 年 10 月,按可能来源着色。数据:SkyTruth Cerulean(CC BY-SA 4.0)。本地图按 CC BY-SA 4.0 许可共享。查看大图 ↗

提到石油污染,人们会想到触礁的油轮。而在印尼周边海域,更重要的故事却悄无声息:过往船只留下的成千上万条细长油带,大多从未被报告、清理或追溯。上方地图呈现了六年来的记录。

23,036探测到的疑似油膜,2020–2026
~13,000位于珊瑚大三角边界之内
17,109与船舶相关

卫星如何看到海上的油污?

雷达卫星能看到油污,是因为油会让水面变得平静。欧洲的 Sentinel-1 卫星向海面发射雷达脉冲,风吹起的细小波纹会将部分信号散射回去。油膜会抑制这些波纹,因此油膜呈现为一条暗带。雷达能在夜间工作,还能穿透云层;SkyTruth 的 Cerulean 系统会将每一景影像输入一个以专家标注油膜训练的机器学习模型,通常在卫星过境后 6 至 12 小时内完成。

这种方法也有局限。平静的水面、岛屿背风处的风影区以及某些天然表面膜同样显得发暗,因此 SkyTruth 将每一次探测都称为“潜在”油膜。我们的地图只采用置信度达到 95% 或以上的探测结果,这能剔除许多误报,但无法全部排除。油膜数量也取决于筛选条件:Earth Insight 与 SkyTruth 2024 年的一份报告采用了更严格的筛选,列出 2020 年以来珊瑚大三角周边 793 处油膜。卫星覆盖并不均匀,因此请把这张地图看作分布格局的图景,而非精确的普查。

珊瑚大三角的油膜从何而来?

主要来自船舶。在我们地图上的 23,036 处油膜中,Cerulean 将 17,109 处归因于船只,3,068 处归因于平台和管道等油气设施,2,859 处归因于天然渗漏点。这些来源分类是自动估算,并非法庭认定。

可能来源油膜数通常含义
船舶17,109行驶船只后方又长又直的油膜,很可能是在海上排放的含油废物
石油 & 天然气设施3,068始于平台、油井或管道的油膜
天然渗漏2,859从海底自然渗出的石油,往往在同一地点反复出现

为将油膜与船只关联,Cerulean 将细长的线状油膜与影像拍摄前 8 小时至后 6 小时的船舶追踪(AIS)数据进行比对;对于关闭应答器的船只,还会搜寻 50 公里范围内雷达上可见的大型“暗船”。对于平台,则使用 Global Fishing Watch 每月更新的海上设施地图。

船舶造成的油污大多是倾倒,而非溢油。机舱会产生舱底水,即海水、燃油、润滑油和清洁液的混合物。根据 MARPOL 公约,船舶只有在油水分离器将其含油量处理到 15 ppm 以下后才能排放,但处理废物既费时又费钱,因此一些船员会在远离海岸处将未经处理的废物直接泵入海中。SkyTruth 估算,全球船舶每年可能倾倒超过 180 万桶石油。

哪些航道的石油污染最严重?

地图上最密集的线条沿着最繁忙的航线分布:马六甲海峡、爪哇海和望加锡海峡,这些是连接印度洋与东亚的大动脉。马六甲海峡位于苏门答腊与马来半岛之间,长约 900 公里,承担着全球约四分之一的贸易货物运输,截至 2024 年,还承担着超过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。其在新加坡海峡的最浅处约 25 米,限制了可通行船舶的尺寸。

吃水太深、无法通过马六甲的船只,包括最大型的原油运输船,会绕道 Bali 与 Lombok 之间的 Lombok 海峡。该海峡深度至少 250 米,最窄处宽约 20 公里;航线由此向北穿过望加锡海峡,途经 Balikpapan 和 Bontang 两座石油与煤炭港口。这对潜水者意义重大:Lombok 海峡紧贴 Nusa Penida 的珊瑚礁,也是印度尼西亚贯穿流的主要通道之一。请在我们的Bali 潜水地图上查看这些珊瑚礁。

印尼和珊瑚大三角发生过重大溢油事故吗?

是的,发生过多起。大型溢油事故比例行排放少见,但可能对某一段海岸造成集中破坏,尤其是在红树林会截留油污的地方。

油气平台的情况如何?

它们是地图上第二大污染来源,也是未来最大的风险。2024 年,Earth Insight 与 SkyTruth 发现该地区有 100 多个海上区块正在生产,另有 450 多个被划定用于勘探。如果全部获批,它们将覆盖珊瑚大三角 16% 的面积,相当于整个印尼的大小。报告发现,16% 的海洋保护区和 11% 的关键生物多样性区域与油气作业重叠;在这些区域内,24% 的珊瑚礁、22% 的海草床和 37% 的红树林与现有或规划中的区块重叠。作者呼吁暂停在生态敏感区开展新的化石燃料开发。

天然渗漏则是另一回事。有些地方的海底渗油由来已久,当地海洋生物已在一定程度上适应。它们之所以出现在地图上,是因为雷达无法区分天然石油和泄漏石油。

石油如何危害珊瑚礁、红树林和野生动物?

油会漂浮在水面,因此在海面与生命相接之处危害最大:红树林海岸、海草滩、低潮时的浅礁顶,以及浮上水面呼吸或觅食的动物。

长期存在的小型油膜比单次溢油事故更难研究,但其影响会在紧邻珊瑚礁和红树林海岸的繁忙海峡沿线不断累积。我们的珊瑚礁、海草床与红树林地图显示了有多少此类栖息地分布在航线两侧。

谁在监测印尼的石油污染?

隶属交通部的印尼海运总局根据 2006 年批准的《国家溢油应急计划》负责溢油防备与应对。印尼、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针对马六甲海峡制定了联合程序,印尼和马来西亚则共同制定了涵盖龙目海峡、望加锡海峡和苏拉威西海的计划。Cerulean 可供执法机构、记者和保护组织免费使用,能在数小时内锁定油膜背后的可能船只,不过要开出罚单,仍需要港口检查和国家层面的行动。

快速问答

印尼的石油污染大多来自溢油事故吗?

不是。地图上的大多数油膜与船舶有关,很可能是含油废物的例行排放,单次规模很小,却从不间断。

为什么最大的油轮走龙目海峡?

因为它们吃水太深,无法通过最浅处约 25 米的马六甲海峡。龙目海峡深度至少 250 米。

如果看到油膜,我该怎么做?

记下时间、地点和附近的任何船只,拍照留存,并告知你的潜水中心或当地海洋公园管理处。海滩上的焦油球和沾油的野生动物也值得报告。

支持覆盖整段海岸的保护区,能给这些栖息地最大的恢复机会:请查看我们的珊瑚大三角海洋保护区地图。我们的 Discover Indonesia 珊瑚三角区及潜水指南有更深入的介绍。浏览我们的全部指南,或查看全部八张珊瑚三角区地图 →

信息核实于 2026 年 10 月。Cerulean 的探测与来源归属均为自动生成并持续更新;最新数据请查看 Cerulean 实时地图和 SkyTruth 方法说明页面,溢油应对信息请咨询 ITOPF 或印尼交通部。